宫廷之内,燕北秦回宫就立马去了皇后寝宫,皇后娘娘正在用膳,吩咐他坐下一起用点,燕北秦却并没有多少食欲,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。
皇后看着好笑,道:“心疼了?”
燕北秦一愣,有些尴尬:“母后说什么呢,儿臣只是心里不舒坦。”
“在母后面前还要遮遮掩掩?”皇后轻笑了声,说:“揽月这丫头的确讨喜,聪明懂事,做事也非常有分寸,往后有她在你身边,母后也能放心了,不过这宫里危机四伏,怕是你们的日子,不会太好过。”
“母后放心,儿臣自有分寸。”
皇后将筷子放下,叹息一声道:“太子,丽妃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燕北秦一听,手里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住,面色也愈发难看。
皇后叹息一声:“母后知道你心疼揽月,这孩子也确实无辜,不过这件事情说白了是母后没有照看好她,至于丽妃,不过是个棋子而已,这点你应该明白。”顿了顿,皇后又说:“丽妃膝下无子,本无需跟你我作对,若不是背后有人撑着,她哪来那个胆子。”
燕北秦沉声道:“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,儿臣知道母后心善,不喜与人争斗,但是母后,若儿臣一直不出击,岂不是让人觉得儿臣好欺负了,正好趁着这次,儿臣就来个杀鸡儆猴,让所有人都心里打个警醒,有些人是碰不得的。”
“可是太子想过没有,你如此护着揽月,岂不是更将她推至风口浪尖,母后希望你和揽月能够夫妻恩爱,可并不希望她成为你的软肋。”
“母后,揽月不是软肋,而是儿臣此生相伴的妻子,儿臣对自己的妻子好,实属正常,就如父皇一样,纵使后宫佳丽三千,他的心却始终只有母后,不管后宫妃嫔如何挑拨离间,你与父皇的感情从未动摇过,儿臣想要的,就是如此这般,甚至更好。”
“更好是什么意思,太子,有些话,可不适于从你嘴中说出来。”
“若这天下迟早是儿臣的,儿臣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,父皇一直教导儿臣,君要有话直言,凡事思虑周全才出口,那有很多事情,都不能做了,天下苍生,可等不了那么多的周全。”
“这和天下苍生又有关系了?”
“做为君,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一发就是后宫,全身就是黎民百姓。”
“那太子眼中的后宫是怎么样的?”
“脏脏不堪。”
皇后眼神一凌:“太子,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,你可知这宫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。”
“儿臣知道,但儿臣说的是实话,母后,父皇唯一的缺点就是心中有你,却可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,儿臣做不到。”
“放肆。”皇后冷声道:“为皇室绵延子嗣是皇帝应尽的责任。”
“父皇子嗣是多,可子嗣多的好处在哪儿?像现在这样,日日勾心斗角,夜夜不能安睡?”
“太子,这些话,母后不想再听。”
“那儿臣也便不说,儿臣管不了父皇,却可以管住自己。”燕北秦说完,起身道:“儿臣还有奏折未看,就先回去了。”也不等皇后说话,他直接离开,皇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叹息一声,心底一片沉重。
燕北秦刚走不久,皇帝就过来了。
“皇上不是在丽妃那里用膳吗?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?”
皇上看皇后还在用膳,碗里的菜也都没动,走到她身边坐下,顺势,将她也拉了下来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去丽妃那里用膳是丽妃主动与朕提起的,今天御花园发生的事情,朕都知道了,丽妃确实做的过了,朕也说过她了。”
“皇上要去哪里用膳是皇上的自由,又何必与臣妾解释。”说着,皇后抽出自己的手,身子偏向一旁。
皇帝都已经不记得上次皇后与他撒娇是什么时候了,如今她这小性子一出来,让他瞬间回想起以前那些美好的记忆,不由心中爱怜,捧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,笑道:“不高兴就不高兴,何须在朕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,朕不是说过了嘛,你只需做你自己就可以。”
“可以吗?”皇后眼底有着不确定,再次问道:“臣妾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?”
“当然。”皇帝将她揽在怀里:“朕的心里只有你一人,所以你看,原本在丽妃那里用餐,但也没吃多少,心里一直挂念着你,匆匆应付一下过来了。”
皇后一听,嘴角下意识的上扬,连忙吩咐莲心去把菜都热一下,再准备一副碗筷,皇帝见她心情好了,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好。
“听闻太子因为此事心里不痛快,如今怎样了?”
“这话准是在丽妃那里听来的。”
“是在谁那里听来的不重要,我只是关心我们的皇儿。”
“太子的性子皇上也是知道的,臣妾看他对揽月也是上心的很,可媲美当初皇上对待臣妾,皇上想想,若是这事儿放在臣妾身上,皇上会怎么做?”
皇帝心思一沉,停顿了一会儿才笑道:“也罢,皇儿总归是长大了,朕也管不住他,只希望他别做的太过火了,这点,还需要皇后多提点他。”
“臣妾知道。”
“明日朕让人给你送来一块金牌,你且赠予云家丫头,往后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,就让那丫头拿出金牌来,见金牌如见朕,也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了他,太子也该放心了。”
皇后面色一喜,嘴上却说着:“皇上如此偏袒揽月那丫头,会不会惹人非议?”
“那是朕的儿媳,朕对她好有什么不对,作为燕朝未来的皇后,她本该有此等荣誉。”
“皇上此言有理,那臣妾就替揽月先谢谢皇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朕这样做,皇后心里总也舒服了吧。”
“臣妾哪有不舒服,是皇上看错了。”
“哦?朕与你夫妻多年,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,朕会看不明白?”
皇后闻言,面色微微红润,看在皇帝眼里,真真是美极了。
正好饭菜热好,两人亲昵的互相夹菜,相视之下,都是情意绵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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